何时做你热爱的事

2024年9月 paul graham

关于”追随你的激情”是否是个好主意，存在一些争议。事实上，这个问题无法用简单的是或否来回答。有时你应该这样做，有时不应该，但应该和不应该之间的界限非常复杂。给出一个普遍答案的唯一方法就是追溯它。

当人们讨论这个问题时，总是隐含着一个”而不是”。如果其他条件都相同，为什么你不从事最让你感兴趣的工作呢？所以，即使提出这个问题也意味着其他条件并不相同，你必须在从事最感兴趣的工作和其他事情之间做出选择，比如最能赚钱的工作。

确实，如果你的主要目标是赚钱，你通常无法承担从事最感兴趣工作的代价。人们付钱给你是为了让你做他们想要的事，而不是你想要的事。但有一个明显的例外：当你们都想要同样的东西时。例如，如果你热爱足球，而且你足够优秀，你可以通过踢球赚很多钱。

当然，像足球这样的情况下，机会对你不利，因为太多其他人也喜欢踢球。这并不是说你不应该尝试。这取决于你有多少能力以及你愿意付出多少努力。

当你有奇怪的品味时，机会会更好：当你喜欢一些报酬很高但很少有其他人喜欢的东西时。例如，很明显比尔·盖茨真的热爱经营一家软件公司。他不只是喜欢编程，很多人都喜欢编程。他喜欢为客户编写软件。这确实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品味，但如果你有这种品味，你可以通过满足它赚很多钱。

甚至有一些人对赚钱有真正的智力兴趣。这与单纯的贪婪不同。他们只是忍不住注意到某些东西定价错误，并忍不住要做些什么。对他们来说，这就像一个谜题。[1]

事实上，这里有一个如此壮观的边缘情况，以至于它颠覆了前面所有的建议。如果你想赚非常多的钱 —— 数亿甚至数十亿美元 —— 事实证明，从事最让你感兴趣的工作非常有用。原因不是你这样做会获得额外的动力，而是因为赚取如此巨额资金的方式是创办一家初创公司，而从事你感兴趣的工作是发现创业想法的绝佳方式。

许多（如果不是大多数）最大的初创公司最初都是创始人为了乐趣而做的项目。苹果、谷歌和Facebook都是这样开始的。为什么这种模式如此普遍？因为最好的想法往往是如此的异类，以至于如果你有意识地寻找赚钱的方法，你会忽视它们。而如果你年轻且擅长技术，你对什么有趣可做的无意识直觉与需要被建造的东西非常一致。

所以在赚钱方面存在着类似于中庸之道的顶峰。如果你不需要赚很多钱，你可以从事最感兴趣的工作；如果你想变得适度富有，你通常无法承担这样做；但如果你想变得超级富有，而且你年轻且擅长技术，那么从事最感兴趣的工作再次成为一个好主意。

如果你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呢？如果你被赚钱的想法所吸引，对某些类型的工作比其他工作更感兴趣，但两种吸引力都不占主导地位呢？你如何打破平衡？

这里的关键是要明白，这种平衡只是表面现象。当你在追随兴趣和赚钱之间难以选择时，这从来不是因为你对自己和你在选择的工作类型有完全的了解，而选项完全平衡。当你无法决定走哪条路时，几乎总是由于无知。事实上，你通常同时遭受三种无知：你不知道什么能让你快乐，各种工作实际上是什么样的，或者你能做得多好。[2]

在某种程度上，这种无知是可以原谅的。这些东西往往很难预测，甚至没有人告诉你需要这样做。如果你有抱负，你会被告知应该上大学，这就目前而言是个好建议，但通常到此为止。没有人告诉你如何找出要做什么工作，或者这有多难。

面对不确定性你该怎么办？获得更多的确定性。而可能最好的方法是尝试从事你感兴趣的事情。这将让你获得更多关于你对它们有多感兴趣、你在其中有多擅长，以及它们为抱负提供了多大空间的信息。

不要等待。不要等到大学结束才弄清楚要做什么。甚至不要等待大学期间的实习。你不一定需要一份做x的工作才能从事x；通常你可以自己以某种形式开始做。而且由于弄清楚要做什么工作是一个可能需要几年才能解决的问题，你越早开始越好。

判断不同类型工作的一个有用技巧是看看你的同事会是谁。你会变得像你一起工作的人。你想成为这样的人吗？

事实上，不同类型工作之间的性格差异因为每个人都面临着与你相同的决定而被放大。如果你选择一种工作主要是因为它的报酬有多好，你将被其他出于同样原因选择它的人包围，这会使它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令人厌倦。而如果你选择你真正感兴趣的工作，你将主要被其他真正对它感兴趣的人包围，这会使它额外鼓舞人心。[3]

面对不确定性你要做的另一件事是做出能经受不确定性考验的选择。你对要做什么越不确定，选择能在未来给你更多选择的选项就越重要。我称之为”保持上风”。例如，如果你不确定是主修数学还是经济学，选择数学；数学在某种意义上处于经济学的上风，因为以后从数学转向经济学比从经济学转向数学更容易。

然而，有一种情况下很容易说你是否应该从事最感兴趣的工作：如果你想做出伟大的工作。这不是做出伟大工作的充分条件，但却是必要条件。

关于是否”追随你的激情”的建议中存在很多选择性偏差，这就是原因。大多数这样的建议来自那些著名成功的人，如果你问一个著名成功的人如何做到他们所做的事，大多数人会告诉你，你必须从事最感兴趣的工作。而这确实是真的。

这并不意味着这对每个人都是正确的建议。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出伟大的工作，或者想要这样做。但如果你确实想要，那么是否从事最感兴趣工作这个复杂的问题就变得简单了。答案是肯定的。伟大工作的根源是一种雄心勃勃的好奇心，你无法制造这种好奇心。

注释

[1] 这些例子表明，假设经济不平等必然是某种破碎或不公平的证据是一个错误。很明显，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兴趣，一些兴趣比其他兴趣能赚更多的钱，那么怎么可能不明显有些人最终会比其他人富有得多呢？在一个世界里，一些人喜欢编写企业软件，而另一些人喜欢制作工作室陶器，经济不平等是自然的结果。

[2] 在兴趣之间难以选择是另一回事。这并不总是由于无知。它本质上往往很难。我仍然难以做到这一点。

[3] 在这一点上，你不能总是相信人们的话。由于从事你感兴趣的事情比被金钱驱使更有声望，那些主要被金钱驱使的人往往会声称他们对工作的兴趣比实际更大。测试这种声明的一种方法是进行以下思想实验：如果他们的工作报酬不高，他们会不会去做别的日常工作以便在业余时间做这件事？很多数学家、科学家和工程师会这样做。历史上很多人都这样做过。但我不认为有那么多投资银行家会这样做。

这个思想实验对于区分大学院系也很有用。

原文：https://paulgraham.com/when.html